包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粘稠的胶水。苏半夏维持着身子前倾的姿态，那张精致的脸上，精明与算计正被一种原始的渴望一点点吞噬。她握着骨玉算盘的手指骨节泛白，呼吸间的停顿拉长。
桌面上的那块灰暗晶体，在她眼中不再是臆想废料，而是能让她敲开沉梦幽都高层大门的钥匙。
“吱呀——”
一声拖长的木门轴摩擦声打破了这微妙的死寂。
苏半夏猛地回头，单片眼镜后的眼神瞬间冷厉下来。在这个地盘，没人敢不敲门就闯进她的专属包厢。
来人踩着一双青缎软底鞋，脚步声轻得像是一片落叶点地。她穿着一身并不起眼的暗色长袍，手里把玩着一柄素面的折扇。扇面半开，恰好遮住了鼻子以下的部位，只露出一双微微弯曲、盛满笑意却感受不到半分温度的眼睛。
鹤连枝没有看苏半夏，径直走到桌前。她将折扇在掌心轻轻敲了一下，另一只手从袖口里滑出一个巴掌大小的水晶匣。
匣子刚一接触桌面，周围的光线便发生了一阵诡异的扭曲。匣子内部翻滚着浓郁的灰色雾气，将外界的一切感知都隔绝在外。
“欺天盲盒，千面蜃楼的非卖品。装载高浓度的蜃气，足以隔绝极境之下的任何神识试探。”鹤连枝的声音通过面纱传出，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。她终于转过头，看向坐在主位上依然交叠着双腿的纪无咎，“这东西，才配得上阁下的‘高维闭环’。就这么敞着放，未免太糟蹋了。”
纪无咎没有立刻搭话。他的视线在鹤连枝身上停留了整整三息，余光却已迅速锁定了视野边缘的羁绊面板。
代表这女人的刻度管静静地悬浮着。令他感到心悸的是，那刻度管里的液体犹如一潭死水，没有贪婪的黄，没有敌意的灰，什么都没有。这绝对是一个将情绪控制到变态地步的高阶亡灵。
他在脑海中快速推演着当前的局势：一个底层黑市管事，一个来历不明却能拿出顶级隐匿法器的神秘人。对方看似在解围，实则是在试探这块晶体的虚实。
“好刀自然要配好鞘。”纪无咎漫不经心地伸出两根手指，将那块灰暗的晶体捏起，随手丢进那个昂贵的水晶匣里。蜃气瞬间将晶体吞没。“但再好的鞘，也得看由谁来拔。”
苏半夏此时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。她看着那个水晶匣，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千面蜃楼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？而且一来就拿出了欺天盲盒这种级别的东西。如果这个神秘人介入，她这单足以逆天改命的买卖就彻底悬了。
“这位朋友，玲珑阁的规矩，不接私客。”苏半夏站起身，语气里带着警告。
鹤连枝轻笑了一声。“啪”的一声脆响，她将折扇彻底合拢。
就在扇骨撞击的瞬间，包厢内挂着的一排白骨风铃突然同时停滞。一股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顺着地砖蔓延，苏半夏茶杯里的热水表面，瞬间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壳。
这并不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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